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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英老師的公民課 來場愛的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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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書三十一年,新竹女中公民教師何秋英在2015年獲得師鐸獎。家窮的她曾當過女工,這讓她深深體認「教育是我唯一翻轉的機會」。她的公民課有淚、有愛、有歡笑,每堂課學生彷彿在接受一場生命教育的洗禮。她說:「教育,是生命碰撞生命的感動」。

何秋英從小家裡食指浩繁,父親在港務局工作,母親做家庭代工,家境捉襟見肘。她考完大學聯考隔天,就到高雄楠梓加工區的成衣廠當女工貼補家用,「工廠女工大都是國中畢業生,每逢上下班一片黑壓壓的人頭,坐著一班班接駁巴士到廠區」至今,何秋英仍清楚記得當時情景。「媽媽告訴我,就算考上台大、政大,家裡也負擔不起,只能讀師大,因為有公費。」

「儘管最初選擇當老師,是不得不的決定。但當了老師後,我發現這份工作很適合我,我喜歡人、喜歡教育,我很感謝媽媽讓我選擇這條路。」何秋英說,父親的正直和母親的善良深深影響她,造就她「流動的生命」,也是她日後會把生命教育融入公民課的源頭。

空白課程  傾聽學生讓老師知道自己該教什麼

早在教育部尚未推動生命教育課程時,何秋英就開始將生命教育融入課程中。她的公民課裡安排有「空白課程」,讓學生分組,各組自訂主題、規劃課程內容、上臺授課分享,會有這樣「翻轉教學」的構想,是基於「每個世代孩子的需求都不同,老師不能只教課本上的知識。」

這樣的空白課程裡,常是精彩多元又感人。有組學生探討檳榔西施,因為上下學途中常會看到年紀相仿的女生在賣檳榔,深入訪談與探究後,學生上台分享檳榔西施背後的辛酸,「孩子在臺上講著講著就哭了」;還有組學生探討校園自殺議題,並透露自己的心情「其實,我也曾有自殺念頭......」。基於師生的信任,何秋英說,孩子比大人想像中還堅強。

課程結束前,何秋英會帶領學生彼此分享,「因為相信,所以勇敢地打開自己內心的傷口,友誼的陽光灑落下來,傷口得到了療癒」,學生釋放情緒後,會互相支持打氣。常常,在這段分享時光裡,學生哭成一團,彼此默默地為同學遞面紙或熱茶。「下課後,孩子的腳步特別輕盈,哭過的笑臉顯得特別燦爛,期待下堂課再一起哭」。

何秋英說,在分享活動裡,打造「讓學生信任且安全的空間」很重要。分享活動前,她總再三叮嚀提醒每個孩子,在課堂上所聽到、所述說的內容,都要用疼惜的心去聆聽,走出了教室,就不能拿來當成茶餘飯後的戲謔話題。「我何等榮耀,學生願意敞開心胸對我訴說她們曾經歷過的苦難,我希望這些苦難能轉化成生命的活水,去幫助更多人,讓這些苦難不會是白白受過。」

為什麼生命教育那麼重要?何秋英說,多年教師生涯,常會看到有學生自殘、罹患憂鬱症、墮胎等,她除了感同身受地聆聽學生的心聲,更希望透過課程教導學生「認識自己、疼惜別人」。她強調:「生命教育是一定要做的,這是一份堅持、勇氣更是使命。」為了檢視自己實施多年的課程,她再重返校園進修,取得臺大「生命教育教師證照」。

生命教育該怎麼做才能真正幫助孩子呢?何秋英認為:「每位老師的人格特質都不同,如果老師們能先接受生命教育的洗禮,當孩子們的『千手觀音』,每個老師能在課程中融入生命教育,就有不同的生命典範活生生地呈現在孩子面前,才能讓生命教育札根在校園的每個角落。」

愛的陪伴  打開學生心房

何秋英長期擔任導師,「愛的抱抱」是師生互動的招牌動作。而且,這樣的擁抱,不僅學生,連學校老師都會找她抱抱。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魔力?何秋英開玩笑地說:「也許是我肉肉的,抱起來很舒服。」每次學生找她傾訴心事後,她都會問學生:「我可以抱抱妳嗎?」,再給學生一個溫暖的擁抱「這時候,無聲勝有聲,學生常在我懷裡哭,哭完了,眼淚擦乾,心情也平復了」何秋英說,擁抱,讓學生感受到「我是有人依靠的,不是自己一個人。」

一名極度適應不良無法進教室上課的學生,每天上學就躲進校園的儲藏室,一整天不和任何人說話。何秋英每天有時間,都會到儲藏室和學生講講話或帶著點心和她靜靜分享,就算學生都不回應,她仍持續關懷。某天,這個學生自己走出儲藏室,走向辦公室去找何秋英,「當我看到她站在辦公室外,真的又驚又喜」,何秋英含著淚緊緊擁抱同樣紅著眼眶的學生,這畫面,感動學校許多人。

57歲的何秋英,早已符合「五五專案」的優渥退休條件,當時退休還可多領些退休金,許多人都問她「為什麼不退休享清福?」她說,「我每天到學校,感覺自己是在守護生命,希望發揮自己的特質和能力,能幫助更多人,看看可以為教育做一些事。」當老師是何秋英的天命,教育的志業讓她活出生命的精彩。  

寫著滿滿感謝的卡片,代表何秋英和學生感情濃厚。攝影:陳祥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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