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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麼,將一點也不重要

一九九一年,《星際大戰》導演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成立教育基金會,推動「專案學習」(project-based learning),強調打破學科藩籬、結合科技、小組合作、在解決真實問題的過程中,孩子才會更有效、更投入學習。一九九八年設立「教育理想國」網站(http://edutopia.org),每個月以專業的影音紀錄,介紹一所創新的專案教學教室及學校,以及其他和創新教育相關的專業資訊。目前該網站的大量文字影音檔案,每月吸引六、七十萬造訪人次,成為全世界中小學老師的交流平台。

喬治盧卡斯教育基金會特別重視老師的專業,二○一三年起,更將付費,邀請全美老師參加暑期在職進修課程。擔任喬治盧卡斯教育基金會榮譽總裁的陳明德(Milton Chen),是史丹佛大學博士,也曾任兒童節目《芝麻街》的研究總監。他以多年經驗,分享他對數位學習的精闢觀察:

科技在教育上的運用,在過去三、五年間有極迅速的進展。短短幾年出現的網路學習資訊和工具,比過去十年的總和還豐富。有人開玩笑,將網路、谷歌(google)、甚至YouTube的出現,做為新時代的紀元,因為這些工具讓我們尋找、分享資訊的方式產生很大的不同。

尤其一些被稱為知識引擎(knowledge engine)的學習網站,替學習打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讓人嘆為觀止,而且完全免費。例如由一群極為優秀的科學家發展的網站wolframalpha.com,解答任何你提出的問題。你輸入「一個三邊各為5、12、13公分的三角形」,它就給你所有關於這樣一個三角形的一切答案,從面積、周長、內角角度等任何相關的答案。只要三秒鐘!不論數學、科學知識都一樣。

Google 也發展一個「學習搜尋引擎」(Gooru),以教育目的來組織它的資訊。例如你輸入一個問題,goorulearning.com 就替你搜尋所有相關、有教育性的網站、影片、投影片、PPT、演講等,完全為了方便學習。還在建構中的 googleartproject.com,蒐集全世界一百八十四個美術館的館藏(台北故宮博物院也在其中),還有館長獨家導覽。四年前,南加州聖地牙哥北方艾斯康迪多(Escondido)學區的老師社群,利用智慧型手機的錄音功能,協助西班牙裔的孩子學習閱讀(iRead 計畫),後來更將類似功能擴大到所有小學的語文課程中。

這些新網站和新科技,價格愈來愈便宜(iPad 已經比購買教科書便宜)、功能愈來愈強大、也愈來愈容易使用,已經使學習可以隨時、隨地、按照個人速度、以各種方式進行。甚至可以讓漫長的暑假,變成「第三個學期」。

在美國,低收入家庭的孩子,整個暑假只能卡在家裡無所事事。但科技可以彌補某些地區的資源匱乏,創造更多學習的機會。現在美國一些州政府或基金會,開始支持專門為低收入家庭的孩子設計的暑期校外學習。這些上課之外時間的學習當然比較創新,而且並非為考試。我最喜歡的例子就是模擬飛行程式,在夏威夷一個暑期營的課程中,十二歲的孩子可以駕駛一架飛機,完全跟真的一樣。現在線上有豐富的虛擬實境影片,各種生活題材都有。

「專案學習」必然成為重要趨勢

老師的角色因此必須改變。過去的教室中,老師的腦袋就等於今天的網際網路,加上教科書,就是學生全部知識的來源。但今天,上述網站挑戰老師的權威,學習中更重要的,已經不是標準答案(網站三秒鐘就替你算出來),而是你獲得答案的思考過程,這就是深層的學習。老師要變成像運動、美術、戲劇的教練、導演一樣,你「知道」什麼並不重要,你如何將所知「表現、做出來」才是關鍵。例如棒球比賽不關乎選手知道多少球賽規則,而是他們要去把球技表現出來。在科學、數學等所有的學習也一樣。

「專案學習」必然成為重要趨勢,學習必須和真實生活相關,學生老師可以和全世界連結。但「專案學習」要在學校、教室裡生根,除了改變課程,關鍵在改變考試方式。

美國十二年級(高三)、準備申請大學的畢業生要考AP(Advanced Placement)會考,做為日後申請大學、選課的基礎。AP生物課是最受歡迎的課之一,AP生物考也有很多學生參加。考試時間為三小時,第一部分九十分鐘,有一百二十題選擇題,如果你要得高分,每題只能花四十五秒,閱讀、選答案。這些只需要記憶性的題目不是科學,為準備這樣的考試,學生只能拚命死背,考完就忘光。

但如加拿大、芬蘭、新加坡等國,都已經開始改變評量方式,要求學生寫出更深層的思考過程,我們稱為「真實的評量」(authentic assessment)。

例如,加拿大的十二年級高中生,要閱讀一篇有關自閉症的科學文章(刊登在《科學的美國》雜誌),文章大意是,雖然我們不清楚自閉症發生的真正原因,但我們知道被診斷為自閉症的人數持續增加,文章就在討論最近有關自閉症的各種研究。學生要回答「請說明腦部不同的構造,如何影響自閉症的發生」。文章又提到,蛋白質和自閉症發生也有關。五、六○年代很多懷孕婦女因為晨吐,服用一種藥物,結果發現,這些婦女產下的嬰兒罹患自閉症的比例比較高。學生要回答,你認為這種藥為何影響自閉症的發生?

當然還有其他科目的考題,例如,假設你是一位搖滾樂團的經理,請寫出一份清單,列出樂團的收支平衡表,有哪些不同的營收來源和經常支出?列得愈詳細愈好。有些考試得花上幾天時間,而非僅僅兩小時。

美國二○一四年進行測驗的大改變

美國也將跟進。在二○一四年我們將有全新的「基礎學力測驗」(Common Core Standard Assessment),未來中小學年度的語文、數學評量,將不再只有選擇題,而將在電腦上進行,希望能測出學生掌握科目核心內容、解決問題、合作、有效溝通的能力。這是一個我們一直期待的巨大改變。

我們在過去二十年已經觀察到,「專案學習」在教室裡帶來的改變。學生不喜歡坐在那裡聽講,他們喜歡互相討論、一起工作學習,他們透過分享學習得更多。但重要的是,學生知道他們要什麼。這是我四十年來從芝麻街的製作中學到的教訓,只要提供孩子適當的機會,他們可以學得更快更好,更享受、更投入。(採訪整理∣賓靜蓀、攝影 | 黃建賓)

推薦網站:​
edutopia 
WolframAlpha 
Gooru 

延伸閱讀:《教育理想國》/大塊文化出版

參考資料來源: 親子天下雜誌第4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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