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護士阿姨愛蝙蝠 張素連讓全校因蝙蝠而充滿生命力

這位護士阿姨愛蝙蝠 張素連讓全校因蝙蝠而充滿生命力
喜歡蝙蝠的張素連(著白衣者),將保育的觀念帶到學校和社區中。(攝於202005)

下課了,花蓮西富國小裡,小小的保健中心瞬時塞滿了小朋友,有的說他肚子不舒服要吃藥,有的說被蚊子咬了要擦藥,有的想為膝蓋上的小傷口抹一點藥,你一言我一語的,總之,這裡就是很熱鬧。也有的,不是為了擦藥,而是藉著一個傷口來到這裡,和護士阿姨張素連說說話,有時藥擦著擦著,眼淚就希哩嘩啦滴了下來,哽咽著說著自己的故事。

是護士阿姨,也是母親

「怎麼又是花蓮人?」30多年前,護專畢業後,張素連任職於臺北醫院的外科部門,工作中時常發現,接受體外震波碎石的病患,大多來自水質欠佳、醫療資源缺乏的花蓮,「那時我就想啊,希望有一天,可以去花蓮工作,幫助他們做好身體保健,免於疾病之苦。」於是,她真的包袱捆捆ㄟ,越過一座山,來到了花蓮。

從臺北城來到花蓮偏鄉,從人滿為患的大醫院,到進入偏鄉小學擔任小小保健中心的護士阿姨,張素連希望幫助小朋友認識自己的身體,進而知道如何保護自己,把身體照顧得更健康。

「特別是健康教育課,有的老師很難把課程內容講清楚,需要和護理師一起進行協同教學。」她說,曾有孩子在第一次聽到如此詳盡的性教育後,大感震驚,私下來找張素連,進而說出長年受親人性侵,迫切需要協助的事實。像老師又像鄰居阿姨的張素連,加上護士阿姨的角色,讓無法啟齒的孩子願意卸下心防,也讓張素連有機會幫助他們。

張素連說,偏鄉孩子在健康上有許多問題,頭蝨、視力、齟齒,一個孩子身上問題就不少了,全校有30多個孩子,都需要她一一關注,「我一個問題也不會放過,一定要全部治療好。」曾有孩子因從小跟著媽媽吃檳榔而罹患嚴重蛀牙,張素連發現後,不辭勞苦,帶著孩子往返就醫長達12次之久,再經根管治療後才獲得痊癒,對疾病如此不依不饒,是因為「偏鄉孩子生不起病,這些病如果沒有被根治,會影響他們一輩子啊!」在乎孩子一輩子的護士阿姨,像極了母親。

這位護士阿姨愛蝙蝠 張素連讓全校因蝙蝠而充滿生命力
張素連在乎偏鄉孩子的身體健康,雖然只是護士阿姨,卻像極了母親。(攝於202104)

幫助孩子,從身體健康,到心靈強壯

認識自己的身體,說來容易,「臉不夠白、腿不夠長,有沒有發現,我們對自己的身體有好多批評,只認識到自己的不好,都沒有看見自己的好。」張素連說,偏鄉孩子因缺乏自信,更容易對自我充滿貶抑,無法看見自己的好,自然無法認識家鄉的美、肯認父母的辛勞。

「如果不認識自己,要如何愛自己、愛家鄉呢?」於是,張素連時常透過募集外部資源與贊助,帶孩子走出偏鄉,進行校外教學,以增廣見聞、強化自信;也經由參加各種比賽,幫助孩子看見自我優勢才能,發掘自己更多的可能。

3年前,張素連因偶然在校園裡發現,一隻因吃了含有農藥的昆蟲而死的蝙蝠,讓她決定藉著蝙蝠保育議題,從生命教育著手,帶領學生尊重生命,進而深入食安問題與農藥使用過量議題。

「其實一開始,大家都很怕蝙蝠。」她說,而當認識了蝙蝠、看見蝙蝠的好,孩子們便逐漸產生了保護蝙蝠的使命感,誓言要當「蝙蝠代言人」。蝙蝠的命運,無形中與孩子緊緊相扣,幫助蝙蝠,也像在幫助自己。

這位護士阿姨愛蝙蝠 張素連讓全校因蝙蝠而充滿生命力
學校將保育蝙蝠的理念融入校定課程,學生們也從教室走向社區。(攝於202010)

張素連說,蝙蝠會吃害蟲,是植物授粉的功臣,更是環境指標生物之一,有蝙蝠出沒的地方代表環境好;看見蝙蝠的優點,讓孩子們保護蝙蝠的心更加熱烈,學校於是將保育蝙蝠的理念融入校定課程,學生們則從教室走向社區,說服附近稻農減少農藥用量以保護蝙蝠,從友善蝙蝠校園擴大為蝙蝠友善社區,並結合綠野香坡農村發展協會,推出「友蝠米」品牌,行銷在地農產品。

全校更連續三年以「給小蝙蝠無毒的幸福」為題,獲得「信義房屋全民社造計畫」全國首獎,創下該計畫連續三年獲得首獎的歷史紀錄;張素連更結合學校師生,發起單車環島活動,以落實宣導保育蝙蝠愛護環境的理念,全校也因為蝙蝠而變得充滿生命力。

「其實我只是一個搭橋的人。」結合學校與社區,串連整合內外部資源,張素連的確是一座橋,一座引領學生自信地走出校園,走上舞臺,進而看見自我優勢,也被世人看見與理解的橋。這座橋,讓孩子離開學校後,無論走多遠,都找得到來時之路,找得到自己,找得到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