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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雅國中老師郭青鵬:帶學生養成問「中間到底發生什麼事」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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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郭青鵬的口頭禪,他也希望學生養成不斷提問、思考的習慣。楊煥世攝

郭青鵬自小就喜歡問一些怪怪的問題,像是為什麼要罰寫、為什麼要背課文,但常常問題得不到解答卻換來責罵。如今他教書二十年,在課堂上鼓勵學生多思考和發問,他自己的口頭禪就是「中間到底發生什麼事」,帶著學生培養探究的精神、不被既定的答案給框架。

悶熱暑假午後令人昏昏欲睡,但走進蘭雅國中實驗室,卻看見幾位學生埋首燃燒科學魂。一組學生研究火箭、另一組學生在測試旋轉金爐、教室後方一位學生邊看影片邊研究石墨稀,另一位學生在做果凍電池......

「坐鎮」在教室的是蘭雅國中物理資優班老師郭青鵬。他的大半夏日午後,就是帶學生做實驗、討論問題。郭青鵬也會讓學生自主學習,再讓學生教他,「(學生的實驗)做的天馬行空......火箭亂噴、這個金爐在燒,我怎麼會啊!但我很願意跟你學。」一頭捲翹髮的郭青鵬笑著說。

用google搜尋郭青鵬,會搜出一串求婚成功的「閃光」報導,原來去年郭青鵬獲得全國SUPER教師獎,在致詞時和同校老師求婚,成了媒體報導焦點。郭青鵬陸續獲得全國Super教師獎、臺北市特殊優良教師,師鐸獎,參與的教師社群也得到許多肯定,可說是教育界獎項的「常勝軍」,但是對他來說,參與活動與競賽的重點是和更多人分享自己的教學方式、獲得建議,也觀摩其他老師的教學心法。

儘管獲獎無數,但是郭青鵬在教育路上的腳步從未停歇,今年暑假他的行程表就排得滿滿。陪學生做獨立研究、帶二十幾位學生到英國交流,採訪前的周末,郭青鵬才剛帶學生參加跨校科展社群JSP(Junior Scientist Party),採訪隔天、他又開車載著一盒盒器材,一早就到板橋為國中生上講座課,中午趕回蘭雅國中繼續帶學生做研究,午餐都來不及吃。

教書已經二十年了,為什麼還願意那麼忙?郭青鵬給了個特別的答案:「我可以說實話嗎?只有三個字,不甘願」他說。

鼓勵學生思考:中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面對你我熟悉的臺灣學生日常:早上不到八點就到校自習考試,五點放學後再補習到九點多,假日可能也要補習……郭青鵬提出疑問:為什麼臺灣學生那麼努力、學習的時間那麼長,但「我們(臺灣)只有這樣的能量?中間一定出了什麼問題。」他的不甘願,來自於此。

經常參加國際交流的郭青鵬觀察,國外的學生喜歡提問,課堂上的知識傳授比重少,到英國交流時也發現,老師們著重於培養學生使用工具的能力,像是用網路搜尋資料、使用計算機等,而非制式的公式背誦。相較起來、臺灣的課堂著重知識傳遞,但是卻少了讓學生發揮的空間。

郭青鵬自己非常看重學生的思考。在一場為國中資優生辦的獨立研究講座,郭青鵬帶著學生做「人體發電機」實驗,使用檢流計與金屬片,讓學生測試如何產生電流,雖然每一組的作法不一樣,但是郭青鵬不談對錯,只是帶著學生觀察金屬片的搭配與檢流計的數值,並思考為何得到這樣的結果。

郭青鵬不斷和學生強調要勇敢講出想法,並養成「中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的口頭禪。看重思考、鼓勵發問,也與郭青鵬自身經歷有關,他形容自己從小就常問一些「怪怪的問題」,像是:為什麼要罰寫?為什麼老師要把課本內容抄在黑板上再要學生抄起來?當兵時他問過長官為什麼要刺槍.......這些問題就像是「不能說的秘密」得不到解答,卻啟發了郭青鵬:「我們都太習慣接受別人給你的答案、很少自己分析一個重要的結果……要習慣把想法講出來,不要怕錯。」他懇切地對學生說。

多年前在師大進修資優班課程時就認識郭青鵬的江翠國中老師黃瓊慧觀察,郭青鵬在教學時很重視學生的思考、也會為學生營造「講錯也沒關係」的氛圍,讓學生對於學習環境有安全感,大家也才會勇於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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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青鵬的獨立研究課也鼓勵學生自主學習,轉換師生角色,當學生學會了再回來教他。楊煥世攝

教育是一個圓夢的事業

想要改變教學現場的郭青鵬,課堂彷彿電視節目的熱血圓夢計畫。有學生研究火箭,他就帶著學生找以研究火箭著名的交大機械系教授吳忠信,郭青鵬先教學生如何有誠意的寫信、自己也私下和教授聯繫,於是就租了車帶學生到交大學習;另一位學生研究石墨稀,郭青鵬就和清大材料系的人聯繫、取得同意,便帶著學生去參觀實驗室。

「我覺得教育就是一個圓夢的事業,這是我心中的架構。」郭青鵬如此說。他自己則四處找資源、找經費、掏腰包,也把得獎的獎金拿出來,為的就是想支持學生做想做的研究,讓學生擁有不輸給外國、能夠扎實培養能力的學習環境。

採訪當天,九年級學生王昱昇、陳逸凱、蕭朝鴻落落大方地秀出簡報和記者介紹他們的火箭研究,你一言我一句說著:發動機的外殼是自己跟紙廠訂做的、讀了很多paper、帶了問題和交大團隊請教......

三人提到,郭青鵬帶給他們的是探究與邏輯思考的能力:「像實驗做失敗,(老師)會問你為什麼會失敗、是哪個原因讓你失敗。」當他們帶著發亮眼神暢談實驗時,彷彿看到郭青鵬想為教育「do something」的努力,正在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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