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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蔥數學創辦人楊臨風:學生學不會,是教育提供者的問題

作者: 
蘇岱崙
圖片來源: 
親子天下2017-11-30(更新:2021-05-26)
日期: 2021-07-21

英國伊頓公學、哈佛大學畢業的楊臨風,目前是中國線上學習平臺洋蔥數學的CEO。一個留美學霸,怎麼對教育產生興趣,找出商業模式的呢?


30歲的楊臨風,帶領洋蔥數學170人團隊,在北京老胡同不起眼的磚房裡,打造數學教學平臺,累積了千萬學生用戶。楊煥世攝

洋蔥數學已是中國最大的中小學理科在線學習平臺。自2013年創立以來,已經幫助1500萬名城市和農村中小學生,重新發現數學知識樂趣,同時也覆蓋全中國6.3萬所學校,40萬數學老師正在以全新方式組合課堂,融入課前預習、課堂教學和課後診斷三類教學場景,將學習主動權還給學生。

洋蔥數學也成為中國在線教育典範,從2016年起,連續兩年入選《中國互聯網學習白皮書》中的推薦案例。2018年3月,洋蔥數學聯合北京人大附中西山學校、北京中學和廣東實驗中學,成立「未來教育踐行者聯盟」,更完成C輪1.2億人民幣融資,全力投入研發。洋蔥數學團隊已經成長到300人以上,2018年初也從原有北京胡同內的舊辦公室,遷移到朝陽區新址。

高瘦斯文的洋蔥數學CEO楊臨風臉上掛著細框眼鏡,襯衫外罩著毛衣,搭配牛仔褲,看起來像個弱不禁風的大學生。他的同事說楊臨風的創業故事很不激勵人心,因為就是一個學霸的創業故事,沒有經歷過從學渣轉變成學霸的戲劇系轉折。

的確,楊臨風在英國最好的貴族中學伊頓中學畢業,然後進入美國哈佛大學念最熱門的電腦資訊,他一路都是最會念書的好學生。

但是好學生在求學的過程中,仍舊好奇:「為什麼有的老師就讓人很願意學?而且學到好成績?好老師教的學科,不管是什麼,哪怕是數學,可能學生會覺得這老師教得太好了,我畢業後還想繼續學。普通或是水準差一點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可能原本對這個科目是中立態度,没有不喜歡也没特别喜歡,结果學完後痛恨,再也不想學這個科目,千萬别再跟我提這個名字......」他由此結論,學習體驗才是關鍵。「但現在大部分環境下,學習體驗都太差了!」

他一旦開口談起教育就感受到氣場強大。近年來中國線上教育發展蓬勃,2017年年底11月中,在北京的一場教育科技展場上,他對臺下想進入這個行業工作的年輕人演講,談起洋蔥數學對教育的看法。

「我們相信,初中的內容,普通智慧的孩子應當都能學會;如果學不會,不怪學生,是教育提供者的問題,」這位畢業於哈佛大學的學霸真誠的說。一下臺,楊臨風立刻被許多位被他感動、關心教育產業的年輕人團團圍住詢問。

2015年,洋蔥數學團隊和臺灣教師社群學思達創辦人、中山女高教師張輝誠相遇,也邀請張輝誠到北京,希望將學思達的提問教學方法,介紹給洋蔥的教師用戶們。張輝誠如此描述他和楊臨風的初次會面:「好像自我感覺良好的人看到貨真價實的英雄少年,一如虯髯客看到神氣洋洋的李世民,見之為之驚嘆連連。」

少年英雄 低調CEO

親子天下採訪團隊11月來到北京,一睹英雄少年的真面目。老胡同裡舊建築改造的辦公室,獨立房間都讓給會議室,2樓最裡面一排面對牆壁、最角落的那張椅子,就是CEO的座位,低調至極。

果然少年。見到公司介紹短片中,出現自己穿著西裝的CEO形象照,感到靦腆不自在,消遣自己「好像磨了皮」,一直要同事「換一張吧」。

果然英雄。覺得同事傳達的訊息需要補充,輕巧自然的接過話來,把故事說好說滿。

楊臨風回憶,自己還是學生的時候,就對教學感到興趣。「可能是在體制內每天被作業壓得喘不過氣來,不知道為什麼要做作業、為什麼要這麼學.......」楊臨風回憶。他和共同創辦人也是現任洋蔥數學首席課程官朱若辰在高中時就結識,當時兩位年輕人就很享受「把艱難的知識,教到能讓人一拍大腿喊『啊哈』,恍然大悟」的過程,出國後,也一直在交流對教育的想法。

大三時,他和好友朱若辰就開始籌劃偏鄉教育公益組織「陽光書屋」,朱若辰大學時曾休學一年,回中國偏鄉服務支援教學(簡稱支教),楊臨風原本畢業後也想直接回國擔任兩年的偏鄉教師。這樣優異的學歷背景:英國貴族的伊頓公學、哈佛大學電腦科學系,家人同意嗎?

「一開始不太能理解,」提到家人,楊臨風含蓄保守。他在美國知名的顧問公司波士頓顧問公司(BCG)工作一年後,決定投入創業,「後來我說我不去(支教)了,要回北京(創業),他們就還能接受,」楊臨風笑著描述這段和父母心理戰術的過程。

大部分教學者,沒有思考教學設計

留學時期,楊臨風經驗了西方的教育方法,一方面讓他視野更開拓,另一方面也有省思:即使名校如哈佛,也有教得好的老師、教法平庸的老師,為什麼有這樣的差別「好的老師講一堂課,你會覺得腦子好像不是你的,上完課以後,整個大腦都清楚了,酣暢淋漓啊!」楊臨風描述。

他開始鑽研,教師們是如何設計教學歷程,發現「好的學習過程學習體驗是可以被design出來的」,不過,現況是「大部分在教的人,沒有思考怎麼去design這件事,而是不斷的花力氣去重複說『哪不懂我給你教,這不懂?我再講一遍......』」他一針見血。

對教育有熱忱有興趣的人,看明白這個道理後,道路就明確了。楊臨風認為,好的教學設計和差的效果可能差了百倍、千倍,因此「教學設計」是一件非常值得花資源投入的事。

和所有年輕人一樣,他喜歡玩電腦遊戲,和夥伴把電腦遊戲機制、動畫概念,帶入教學設計裡。電腦科學的專業,讓他能參考、分析大數據的回饋,回頭修正產品。

雖然洋蔥數學走商業化路線,但還是保有很強的公益性格,大部分課程都能免費收看。即使付費用戶比例不高,但因為量足夠,已經足夠支持。

在楊臨風身上,看到了學霸不只是會讀書,專業、理念、熱情、得法,中國教育土壤開始鬆動,靠著像楊臨風這一群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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