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畫也能學思考?賞識思維,激發孩子提問力

傳統教育習慣單向的知識傳輸,我們卻不曾教孩子如何思考、提問。長期推動賞識思維教學的李宜蓁老師,透過觀看世界名畫的有趣學習方式,有意識的帶領孩子踏上思考之路,激發孩子與生俱來的視覺超能力!

兒藝中心展場工作坊照。(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2年前,我一邊忙著參與大稻埕國際藝術節活動,一邊接到忠泰美術館的邀請,希望我協助他們在即將舉辦的德國「粗獷主義」建築展上設計一些親子活動。

我仔細看了策展的主設計與文宣資料,這是一批建於二戰後(1950 ∼ 1970年)的混凝土建築,即將面臨被拆毀的命運,希望藉由展覽,讓世人瞭解這些粗獷主義建築物富含的寶貴歷史文化及存在價值,進而成功搶救保存。

我看到展覽海報上大大的「S.O.S」還有「粗獷主義」字樣,心想這樣的安排應該吸引到的都是建築相關科系學生吧!一般民眾應該很難產生共鳴。

於是,我開始思考粗獷主義跟一般大眾有什麼關係。如果大眾不能與它產生連結,就無法感受那種跟時間賽跑「救命」的急迫;如果展覽不能跟大眾產生聯繫,這個策展就達不到保留文化價值遺產的目的。

我先用賞識思維的「觀察與描述思考稟性」,帶著孩子們「觀察」這些建築物。

讓他們進行形體觀察,找出這些建築物包含哪些幾何圖形元素,隨著孩子們「三角形、正方形、長方形」的回答不斷丟出來,然後激發他們的創意發想:這些大的幾何圖形看起來像什麼東西?你生活周遭有沒有見過類似的東西?都是些什麼呢?

隨著孩子們接二連三地回答:「這個像變形金剛」、「這個像三明治」、「這個好像疊起來的飛鏢」⋯⋯場面也跟著熱鬧起來。

接著,請孩子們幫這些圖形取名字,找出他們的「怪獸」朋友,然後運用想像力,如何跟「新朋友」一起探險?可以一起玩什麼遊戲?怎麼玩?

只要孩子開始提問,我們就把粗獷主義的知識慢慢「餵」進去:這些「怪獸」是在戰爭中建給許多人的避難住所,是很多孩子從小長大的地方。

最後,讓他們進行有感體驗,告訴他們這些建築物背後的歷史、社會、文化與將面臨被拆除的命運。試想,「怪獸」很多年來一直非常用心的服務他的小主人,就像小主人的玩具一樣;現在, 他們快要被長大的小主人遺忘,甚至丟棄,你覺得他們的感受是什麼?

最後,我以當時挪威首都奧斯陸移走畢卡索壁畫事件,讓怪獸總動員主席給小朋友寫了一封求救信,內容大致是搶救失敗,畢卡索爺爺在哭泣。

最後省思階段問小朋友:「你希不希望臺灣的粗獷建築物被拆掉?為什麼?願不願意一起來幫忙搶救?可以怎麼做呢?」從孩子大喊「不行!因為他們是學校」,我知道富有同理心的小孩,心中對這些建築物已懷抱使命。

只要看懂了,契機便出現了

經由賞識思維的幫助,讓原本展覽吸引到的觀者年齡,從年輕的專業相關學生,往下擴至小小學童,在活動之中,「看建築,學國際參與」也契合了108課綱希望達到的素養,這就是賞識思維的魔法,大家共好,各方皆贏。

賞識思維有6個思考稟性,我常把比喻為人腦中的6條「美學肌肉」。

大家都知道,人的身體需要肌肉,足夠均衡的肌肉量能讓我們保持骨骼健康、擁有負重力與爆發力,同時讓身形看起來結實美麗。身體的肌肉需要持續固定的運動及充足的營養才能維持,腦中的「思考美學肌肉」也是同樣的道理。

既然是「賞」識思維,自然從「觀看」開始,若以「觀察/思考/提問」這個思考路徑進行:

老師在安靜1分鐘的「看一看」後引導:「看到了什麼?」

接著「想一想」:「關於你所看到的,讓你想到了什麼?」

然後「問一問」:「若畫家在現場,你有什麼問題想問他?」

這個思考路徑適用於任何藝術品或物品,而且非常容易使用,尤其當我們面對抽象畫或複雜事物時。因為看不懂,所以必須從觀察中去找出觀者與被觀者的連結。

這條路徑多次操作下來,我發現幾乎都能加深孩子對眼前事物的興趣,而且完全無關他們擁有多少背景知識。

(完整文章請見《ARTFUL THINKING 激發孩子潛能的哈佛名畫思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