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疫情時代」教師新鮮人,以新的眼光定義教學未來

如果你的第一份教職工作,是在疫情期間開始,那會是什麼情形?美國《高等教育紀事報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中,一位教師新鮮人以獨白的方式,寫下了他在疫情期間展開教職的心路歷程,從中不難看出這批教育新生代是如何拋開包袱、迎向教學開放的未來。

我從來沒有教授過一堂課,是學生不必配戴口罩或不用同時面對Zoom的棋盤式學生畫面。我從來沒有教授過一堂課,是不必同時線上和面對面授課的。我不得不在重複「六英尺、戴口罩」提醒的同時,還得處理為什麼線上的學生聽不到我講話、或教室裡的學生看不到投影片等情形。

身為一名「後疫情時代」(post-pandemic)的教職員,我們將定義高等教育教學的未來。過去一年對我們來說是可怕的、但同時也是解放的,因為我們沒有對「常態」的固有期待。不像資深教職員們,我們不知道我們「失去」了什麼,因為以這份新工作來說,我們沒有比較標準。這個特殊時期讓我們得以嘗試新的事物,而不必擔心負面影響。而我們這些在疫情間被雇用的教師或許有以下經驗,可以為未來教學提供建議。

1.重新思考你打成績的方式

在過去幾年,「不打成績」(ungrading)運動漸漸在大學教員中興起。取而代之的是著重學生的自我反思、進展、或成長。在疫情期間,這幾乎成為一種必要,因為在疫情間使用數字來評判學生的學習,幾乎不符合學生當下所經驗到特殊學習狀況。

顯然,讓學生在一個小時的zoom學習環境中死記硬背不可能是有效的學習環境。良好的教學應該要意識到學生的努力與成長,而非對學生的期末作業百般挑剔。

身為一名新教師,我害怕做出「非傳統」的事。因此我訂定了詳細的評分標準,但是在學期中過後,我意識到這樣的評分標準反而限制了學生的表達,而且顯得彷彿在懲罰他們。因此在閱讀「不打成績」相關文章後,我在春季的同一堂課中修正了評分方式,盡量以彈性、可選擇性的截止日期,以及沒有加減分的字母評分方式,來評估學生的學習。

這樣實行一陣子之後,有趣的事情發生了,平均而言,比起秋季,學生在春季期末獲得的成績較低,但是整體而言,學生對他們的作業和自己作為學習者的進步,回報了更高的滿意度。因此去年夏天,我發展了一套不打成績的標準。我的希望是,如果僅用字母評量學生就能夠提升他們對自我學習的滿意度,那麼完全不打成績或許會展現出更多正面效果。

2.擁抱科技所帶來的好處

疫情彷彿迫使教師們在一夜之間成為科技大師,這樣的壓力產生了兩極化的結果:某些老師開始爭先恐後地使用盡可能多的新工具、而其他教師則盡可能不用任何非必要的科技,並在使用zoom的基本功能上苦苦掙扎。

我認為兩者皆不適合學生,相反地,教師應該選擇能反映學生和自己需求的工具--不論這些工具是否提供了更多參與互動的機會、更多學習體驗、或更多自我反思和練習的機會,這些偏好因人而異。

3.試著看到學生真正的需求

這可能代表著從教學大綱中移除昂貴的教科書或調整作業截止日期。例如,我會提醒學生,如果他們覺得課程材料或主題沒辦法和他們的自我身分認同產生連結,可以告訴我。我會試圖在課堂中展現並連結每位學生所帶來的多樣性。

隨著疫情在世界各地逐漸解封,目前還很難知道大學教學是否會回歸所謂過往的「正常」。但儘管如此,對於我們這些在疫情間開始教學生涯的人來說,我們或許也會認為這個奇怪的時期(這些線上教學、社交距離,以及種種一切)也是所謂正常的一部分。或許這也是件好事。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教職員們能否從過去的18個月中學習到如何協助學生在日益複雜的高等教育環境及其接下來的人生旅程中成功,才是真正的考驗。